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城市五彩喧哗,但趾高气扬高楼大厦,总如栖于城海的孤岛。
潜入孤岛,办公室灯火长明,任外界日月替换物换星移,孤岛客未知
清晨6点,精神出离困倦。风过,庆幸还有兴致观望那片逐渐透蓝的天,
城市像是初生。
混淆星空晨曦, 旷静马路,我是你的天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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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常去沙面,因为回忆太多,这些发黄那些厚淀。
不可易转的时间之漩,全属于童年,沙基涌岸停泊的小船、用铝质提壶盛上来的大碗艇仔粥、夭折的儿时玩伴、伴随而至的迷离魍魉传说、深不可测的神秘庭院、七十二家房客、老广州的口音伴随塑料拖鞋踏地声声……记忆情景历历在目,不容置疑地击退成年后接触它的那些异国风情与道貌岸然。
小时候不太清楚这里有多么特别,更不知道什么租界历史,只知道实在不愿意每个周末搭着家长的自行车尾座去探望住在那里头的姨。因为每次,必定要经过那片可怕地,一个记忆之中永远幽闭着的漆黑庭院,院子很大,从不见人进出,当中一座黑色的假石山狰狞而孤绝,石山后那扇门,似有不可告人的可怕物隐藏其中……车子每次路过,我都双手遮脸,却一边将手指掰成“V”字,又要怕又要看个究竟。
而当到达姨家,我便会高兴起来,跟屁虫一样吊在大人后面去沙基涌买粥,一勺勺热腾腾堆着浮皮、炸花生、渔片、肉丝、蛋丝的艇仔粥,是无可比拟的丰腴满足,刚好抵消来时的阴影,但下一个周末来临时,我还是会扭扭拧拧不愿意去的,到了之后又再被艇仔粥喂得欢天喜地,周而复此。
大概在我小学二三年级时,姨失去了儿子,一个未满10岁便夭折的,曾经和我拉手蹦跳的漂亮男孩,后来姨搬出了沙面,跟我说些似是而非的事,更加深了我对这里的畏惧与疏离。
直到这2006年6月,好友在沙面的一场动人婚礼,为记忆中的阴霾陈旧投射进鲜活明媚的暖阳,那藤黄色的小教堂、纯洁的百合花海,午后微风吹动的碎花礼裙,因这场婚礼又得以相见的旧友、甜美真挚得无以复加的笑靥……
这个夏日之央,又见沙面(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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总想知道,彼岸尚有何物,何日,才能到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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离奇的事情总发生在7月,7月初一个迷糊的早上,在一辆旅游大巴里熬了两个多小时后,直接被送上尖沙咀海傍一艘邮轮,开始了三天两夜的“一垢垢阜”浮游。船上设施齐全,商场酒吧餐厅剧场泳池晒浴casino……,无奈通通不合我口味,从此船上时光,便缓慢……缓慢无止境,倒在甲板上发呆打发最有乐趣,长久望着那蓝得发慌的海与天……
船上堆满香港意大利法国菲律宾籍上流阶层,知情者耳语:“这是某某某某,太子党来的”,“那个是××咿他太太怎么没来?”,看上去约莫有七八十岁的老太太均从头到脚精心打扮修饰,衣着华贵举止雍容在正统的西式晚宴集聚一堂,一通眼花缭乱。席间有俊美白皙的少年一时兴起,表演起魔术来,纤长手指、关节柔软晃动,扑克开、扑克合,能猜心。达官贵人、魔术师、无聊记者、剧团艺人、过气明星……每位被邀上船的皆同用餐,自然默契地各就其座,珠光宝气、粉红玫瑰、烛光亮灿,脂粉与肩膛,繁丽而没落。
沿途手机电讯不断转换,提醒你,你正身处福建、台湾、温州、浙江的网络覆盖,不然,我还以为自己已经去了大西洋。第三天清晨睁眼,扯开遮蔽在客舱圆窗上的花布帘,庞大的东方明珠赫然于对岸,几日不见城,视野有种忽如其来的堵截感,数秒之内,心中便释然。下午坐飞机返广州,顷刻便是黄昏。
从广州到上海再返广州,巴士——邮轮——飞机——的士,在三日一夜的辗转中走马城市、晃荡海域,平望农庄田舍、仰视摩天大楼,低头见茫茫大海、穿过云层鸟瞰城池,脚步不断移动,连眨眼屈指都是一种很真实的自我存在感。但当重新跳上的士,投进广州千层高架路道时,这种存在感,便在舒坦熟悉的快意当中又稀淡起来。
依赖复再,我回到了我的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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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天弄抽屉,终于肯翻出那堆经年未放的菲林,是故意放着不管不理的,想着存上那么七八卷一年半载以后再去冲的话,我便浑然不知那里头的是那次那地那人那事,然后,才又有等待回看时的好奇喜悦。
旧年的越南菜市,瓜瓜菜菜红红绿绿铺在湿漉脏水地上,有股茂盛繁旺的蛮劲,看得人满心充盈。这里是搭游湄公河小船时随路靠岸的一个南部小镇,刚下过小雨,日光立刻满目照耀,旧年10月越南夏日未尽,今年的夏天,随一段世界杯前前后后吵闹喧嚣热辣欢庆聚众天真深夜白昼不眠浑噩逃避牵挂耗损自以为是的档儿中早已消逝杳然。
不知道来年夏天……









